“每个人都穿着国旗色!” 美国世界杯狂热:从5000英里朝圣到约翰·丹佛的《乡村路》

2026年7月2日 12已读 6顶 1踩
“每个人都穿着国旗色!” 美国世界杯狂热:从5000英里朝圣到约翰·丹佛的《乡村路》
“每个人都穿着国旗色!” 美国世界杯狂热:从5000英里朝圣到约翰·丹佛的《乡村路》

圣何塞的白色胡须与红色激情

你第一眼注意到戴夫·罗梅罗,绝对是因为他那把大胡子。白里透灰,浓密修长,要是再胖上两圈,去商场扮个圣诞老人完全不用化妆。“以前这胡子能一直垂到胸口呢!”他在圣何塞杰克酒吧的“美国义军”赛前派对上咧嘴大笑。作为当地分会的二把手,罗梅罗见证了这群人从小猫三两只壮大到如今的人声鼎沸。但他说,哪届大赛都比不上这届世界杯的疯狂。

“我们本地俱乐部地震队的看球派对,动不动就能聚起三四万人,”罗梅罗眯着眼说,“这玩意儿就跟嗑药一样,沾上你就别想戒掉。”

从1994到2026:信仰的迭代

罗梅罗还记得1994年湾区世界杯的样子。在他眼里,那时候对美国队的支持根本不成气候。不像现在,不像现在这种带着执念的信仰。“如今这档次完全不一样了,因为我是跟我的兄弟们在一起,我们聚在这里只为一个理由:这礼拜,看美国队干大事。”他拍了拍胸口的星条旗徽章。

这种信仰伴随着沉甸甸的期待。考虑到球队的天赋、势头,还有场边那个叫波切蒂诺的男人,罗梅罗觉得十六强只是最低消费。在他眼里,止步于此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。“那是底线,”他斩钉截铁,“我们得从那儿开始爬。”

《乡村路》与蒙特雷湾的鲜花

如果美国队周三晚上拿下波黑,罗梅罗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一场疯狂的庆祝。约翰·丹佛的《乡村路》已经成了美国队这趟世界杯之旅的战歌,每次赢球后,球员和球迷都会嘶吼着合唱。所以,一旦晋级,罗梅罗和分会里的几个骨干打算立刻驱车两小时,直奔加州太平洋格罗夫的蒙特雷湾——1997年丹佛坠机的地方,去献上一束花。

“既然全美国都认准了《乡村路》当凯歌,那赢了球,我们就必须去,”罗梅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,“我们得向那位老兄致敬。那是这片土地的骄傲,这事儿太他妈酷了。”

阿拉斯加的孤独守望者

杰克酒吧里并非全是湾区本地佬。雷——他死活不肯透露全名——是从阿拉斯加安克雷奇飞过来的。他在那儿一直试图拉扯起一个“美国义军”分会,重点在于“试图”。“世界杯揭幕战那天,我们的看球派对大概来了30个美国球迷,”他耸耸肩,“那可能已经是天花板了。嘿,总得从零开始,对吧?”

对这位四十岁的老哥来说,这是他与德州老家最后的连接线。他搬去安克雷奇是为了那里的雪山和户外生活,但在那儿折腾了好几年足球文化后,他明白了,有时候你得主动去找同类。于是他靠着自己积攒了十多年的国家队人脉,周二空降圣何塞,瞬间就被懂他的疯子们包围了。“这个夏天,注定属于我们。”他灌了一口啤酒。

如果美国队真的走得够远,能改变阿拉斯加的足球荒漠吗?“那下次可能就有40个人了,”他露出狡黠的笑容,“对,我们也许能搞到40个。”

贴纸里的世界杯记忆

有些球迷用里程和歌声来铭记这届世界杯,而安东尼奥·博尔洪和他老婆,用的是贴纸。两口子都是老球迷了,但涉足国际赛场还算新手。在俱乐部球迷圈里,他老婆每逢大赛就自己印贴纸。现在,这门手艺自然传到了星条旗的阵营里。“她就爱捣鼓这些小玩意儿,”博尔洪指着手里一张“66号公路上的乡村路”贴纸说,“自从第一场踢巴拉圭看到那些表情包,她就决定开干了。”

从复古风的塞巴斯蒂安·伯哈尔特肖像,到各种只有美粉才懂的梗,每一张贴纸都成了这趟旅程的物证,可以收藏,可以交换,也可以随手贴在某个电线杆上,证明这疯狂的一切真实发生过。

5000英里,四辆车,一颗星条旗的心

“美国义军”不是唯一在赛前搞事情的团体。美国足协也在李维斯体育场旁边搞了官方派对。现场几十号人里,身高至少一米九的菲尔·拉巴斯想不被注意都难。他对国家队的痴迷无可救药,而他抵达湾区的方式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——他开了八千公里路,用坏了四辆车。

里程是计划好的,但车的数量绝对是意外。“我一开始开我的皮卡,结果刚出芝加哥五公里半,”他比划着,“趴窝了。”拉巴斯和哥们儿换了辆车,发现塞不进鼓;又换一辆,后来老婆加入,又得换一辆。这趟旅行原本是为了致敬66号公路百年纪念,但拉巴斯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:确保“美国义军”的助威鼓能准时出现在每一场世界杯比赛现场。

这一路横穿美国,从东到西,他感触最深的是,在这个政治撕裂到毫不掩饰的国度,国家队能把所有人捏在一起。只要你穿上这身球衣,大家劲儿就往一处使。“每个人都穿着国旗色,对吧?”拉巴斯吼道,“咱们这个国家,在支持美国足球这件事上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。我不管什么狗屁政治气候,无所谓!我们就是支持美利坚!”

“那种骨子里的激情,是与生俱来的,对吧?我才不管谁听了不舒服。我们就这样。”

“那股子‘干就完了’的能量”

一到圣何塞,拉巴斯就直奔国家队下榻的市中心酒店,想搞点签名合影。但当球员们走下大巴时,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“大概每五个人里,才有一个会笑一下,”他回忆道,“其他人,全都面无表情,低着头直冲酒店。那是一种纯粹的‘去他妈的’能量。就好像在说,老子们是来赢球的,懂吗?”

“我当然想要签名和合照,谁不想呢?但现实是,给我往深处走!我想在达拉斯看见你们,想在纽约看见你们!”

这就是拉巴斯、罗梅罗、雷和所有疯子们的心声。没几个人真指望美国队能捧起大力神杯,他们清楚足球在这个国家的地位。但梦想,从未像此刻这样滚烫而真实。他们等了几十年,才等来这样一届世界杯,这样一支美国队,等来一个足球能把路人拉进来变成信徒的时刻。

现在,他们只希望波切蒂诺和他的士兵们,能让这场梦再做得久一点。

“作为一个足球国度,我们还没到站,”拉巴斯最后说,“但我们,正在杀过来的路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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